训练馆的门刚被推开,高亭宇已经把冰刀鞋甩在一边,外套都没脱,直奔街角那家老北京涮肉店。汗水还挂在脖颈上,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,他脚步却轻快得像刚赢了场决赛——其实今天只是常规冰上训练,但看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有庆功宴。
教练在后面小跑着追出来,手里还拎着他忘拿的蛋白粉袋子,边跑边喊:“别蘸麻酱!听见没?麻酱热量太高!”声音穿过冷风,混着火锅店门口蒸腾的白气,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急。高亭宇头也不回,只抬手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下一秒人已经掀开棉门帘钻进了店里。
店里热气扑面,铜锅咕嘟冒泡,他熟门熟路地坐下,点单都不用看菜单:清水锅底、鲜切羊肉、冻豆腐、白菜,再来一盘宽粉。服务员刚放下筷子,他就伸手去够桌角的麻酱碟子——动作快得像起跑反应时那样精准。可手刚碰到碗沿,手机就震了,是教练发来的语音:“你敢蘸一口,明天加练两组起跑。”
他盯着那碗浓稠油亮的麻酱,犹豫了三秒,最后叹了口气,把它推到桌子最远的角落,换成了一小碟酱油加蒜末。旁边桌几个球迷认出他,偷偷拍照,有人小声说:“这不就是那个冬奥冠军吗?怎么吃个火锅跟做战术分析似的?”
其实高亭宇自己也清楚,短道速滑选手的体重管理严苛到克,一块肥牛多蘸两勺麻酱,可能就得在冰上多蹬十圈才能抵消。普通人吃顿火锅图个痛快,他吃火锅得先过“营养师+教练+自律”三道关。但他还是来了,不是馋,是训练完那一刻的烟火气太诱人——冰面冷得刺骨,火锅热得冒汗,这种反差让他觉得“活着”。
他夹起一片羊肉在清汤里涮了七秒,蘸着寡淡的酱油送进嘴里,嚼得认真。窗外天色已暗,训练馆的灯还亮着,明天五点又要上冰。可此刻,他坐在氤氲热气里,眼睛盯着那碗近在咫尺却不能碰的麻酱,表情既无奈又倔强华体会,像极了起跑线上等待发令枪响的瞬间——克制,但蓄势待发。
你说,要是真让他放开了吃一顿麻酱火锅,会不会第二天直接在冰面上飞出新纪录?
